鲁迅笔下的女性形象之我见

2020-04-08 17:07 作者:省机电排灌总站 浏览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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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迅堪称中国的民族魂,他的精神深刻地影响着他的读者、研究者。他关注和思考着人的觉醒和解放,尤其是那些受封建制度与封建礼教长期束缚下的女性。她们的人格尊严遭到无情的践踏,毫无地位可言。鲁迅给予她们极大的关注和同情,在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的同时,又对她们的觉醒充满了期望和信心。在鲁迅的《明天》、《祝福》、《离婚》和《伤逝》等一系列小说中,他塑造了许多的生动、形象而富有典型意义的女性形象。

《明天》中的单四嫂子和《祝福》里的祥林嫂,她们二人都是饱受封建礼教摧残的母亲,在封建神权及封建礼教的规限下极其顺从,痛苦的活着,痛苦的死去。甚至她们至死都没有明白自己悲惨命运的根源。

单四嫂子,她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劳动妇女。在守寡后,靠着一架纺车,与三岁的儿子宝儿相依为命。但十分不幸的是,宝儿得了重病,求过神签,也吃过单方,都没有能好起来,只好盼望着明天去诊何小仙。但是熬过了黑夜,等待她的不是黎明,而是更大的不幸,不但受到蓝皮老五和红鼻子老拱的的侮辱,儿子的病也没能治好。她失去了心头唯一的希望,还欠了一身债。小说的结尾是她孤零零地守在破屋里,觉得屋子太静、太大、太空,只想做一个梦,能看见自己的宝儿。黑夜和白天在寂静里交替着奔波,孤寂、凄苦的单四嫂子却没有明天。她的不幸遭遇,真实地体现了在封建制度和礼教压迫下的劳动妇女的悲剧命运。单四嫂子所处的社会环境是无望的、令人窒息的,只能在绝望中煎熬着。妇女解放的第一个先决条件,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劳动中去。深受封建礼教和迷信思想毒害的单四嫂子,思想中有一种麻木无知、毫无抗争意识的奴性,在她身上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对命运的屈从。她对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打击和不幸,只是想通过 “明天”来麻痹自己,寻求解脱,连去挣扎的勇气都没有。这个劳动妇女的悲剧,在那个时代,也许人们早已习以为常。这也正是灾难深重的时代悲剧浓缩而成的影子。

祥林嫂,是旧社会一个勤劳、善良、落后、痛苦,遭到践踏、愚弄、遗弃的中国农村妇女。在祥林嫂第一个丈夫死去时,她逃到鲁四老爷家干活。但是不久,便被严厉的婆婆带人抓回去,并卖给山坳里的贺老六。起初,祥林嫂并不同意,但是因为贺老六诚实、有力气、会干活,夫妻相处渐渐好了起来。可是,好景不长,贺老六病死,儿子被狼叼走,外加上大伯来收屋,驱赶,祥林嫂在走投无路下又回到了鲁镇。但却被认为不干不净的人,即使花了所有积蓄捐了门槛,在众人眼里依然是不洁的。祥林嫂终于绝望,沦为了乞丐,在鲁镇热闹的“祝福”声中凄惨死去。说到底,祥林嫂不过是一个“想做奴隶而不得的人”。她是鲁迅根据生活的一些真实原型塑造出来的典型。其一是单妈妈,她是个寡妇,却又有同居的男人;其二是乌石山上看坟的女人,儿子在门口剥豆被马熊拖去吃了;其三是宝姐姐,山里人来抢亲,宝姐姐逃走,失足落水,又被捞起带走。祥林嫂的形象比原型更为集中更为概括,是旧中国贫苦劳动妇女悲惨命运的典型体现。封建“四权”的绳索犹如千斤铁链,将祥林嫂紧紧地捆缚、戕害:夫权要她守节,族权不允许她守节,政权和神权又惩罚她的不守节。这是对封建礼教蚕食人的精神和肉体强有力的控诉。

鲁迅通过塑造祥林嫂和单四嫂子这两个形象-------她们逆来顺受,作为封建社会的标准女人,她们坚守着“三从四德”,毫无反抗之意。她们在失去了婚姻之后,便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,自动泯灭了自我意识,把自己遭受到的所有压迫、所有苦难都看成自然而然,甚至理所应当。

《离婚》中的爱姑和《伤逝》中的子君,鲁迅赋予了她们民主进步的思想,她们要比单四嫂子和祥林嫂进步得多。她们懂得抗争,但是,在其内心深处依然不自觉的顺从了封建观念,这也是她们悲剧命运的根源所在。

爱姑泼辣、刚直,她是鲁迅小说中最具反抗精神的女性。她出嫁之后,一礼不缺,但她的丈夫却姘上了小寡妇,离弃了她,从此闹出了离婚的故事,打过架也讲过和,但总是没结局。慰老爷新年会亲,请来城里七大人,爱姑同她的父亲特地到庞庄去办交涉。在七大人面前,爱姑起初理直气壮,但听七大人劝她不要拼命,再当她的丈夫在七大人后面插话时,她火冒三丈,但紧接着,七大人要鼻烟时的声音,便吓得她屈服了。于是,闹了三年的离婚案件终于宣告了结束。在同七大人这个封建势力的代表交锋时,爱姑其实还是稚嫩的、软弱的。她的思想并没有摆脱封建统治思想的束缚,丈夫姘上了小寡妇,本该提出离婚的应该是她,但是她并没有,而是男方提出了离婚,她不肯。因为自己本是明媒正娶,丈夫却要弃她另寻新欢,与封建礼教不甚符合,所以她必须拚命去维护自己合法夫人的地位,所以说她所抗争的目的要维护的还是封建礼教。是以,爱姑虽然已有了作为强者的条件,但却摆脱不了弱者的意识,她已习惯了妇女被掌握的世俗意念,对统治阶级产生了依赖,直至盲从。由爱姑得最终妥协终可以见得,封建礼教对人们思想的束缚是何等的根深蒂固。

《伤逝》是鲁迅小说中的唯一一篇以爱情为题材的小说。子君是中国的娜拉,她天真、安静、纤弱而富有理想。她受过良好的教育,时代开阔了她的眼界,改变了她的思想,她义无反顾的冲破封建礼教的樊篱,与小公务员涓生结合了。面对社会上嘲笑和轻蔑的眼光,她总是毫无畏惧。而这一切,都是建立在对爱的憧憬与幻想上。当涓生被停职,经济来源断绝,生活陷入困顿后,涓生抛弃了子君,子君只好重新回到原来憎恶的旧家庭中,在抑郁中死去。其实,最初的子君在追求婚姻自主、与反对封建礼教与封建势力的斗争中,表现得十分勇敢。当她的行动受到家里极力反对和阻挠时,她坚定不移地选择反抗。但是,子君毕竟受的是封建正统教育,当她和涓生结合后,便停步不前,变得庸俗和胆怯,她并没有继续学习和追求,发挥自己的个性与能力,成为一个自立的女子,而是甘愿待在家里,做一个贤妻良母。当她发现涓生开始冷淡她时,也不敢询问,终日提心吊胆,生怕涓生会抛弃她。担心终究成为了现实,但此时,她亦是甘愿地接受了,回到了原来的坟墓里。由此可见,她的思想带有浓厚的封建色彩,她的反抗虽然坚决,但并不彻底,子君的爱情悲剧深刻地揭示了个性解放的局限性。

其实,身为女性,只有实现经济独立才能真正地做到人格独立。如果在经济上无法实现独立,妇女的解放就如同空中楼阁,早晚会坍塌。俗话说:“受人一饭,听人使唤”,鲁迅曾经说过,一切女子,倘得不到和男子同等的经济权,我以为所有好名目,就都是空话。是的,女子不应该苟安于目前暂时的位置,而不断的为解放思想,经济等等而战斗。解放了社会,也就解放了自己。恩格斯说得好:“妇女解放的第一个先决条件,就是一切女性重新回到公共劳动中去。”

 

 

 

(赵云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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